顾成抓着缰绳的手猛地一哆嗦。
战马受惊,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顾成猛地转过头,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
“老侯爷?”
顾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丝被羞辱的愤怒。
“我顾成打了几十年的仗!身上大大小小十几道疤!我没降过谁!”
顾成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齿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您让我降那个反贼?!”
耿炳文同样勒住了马。
他转过头,平静地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半辈子的老部下。
“反贼?不不不。”
“前夜,我得到消息。”
“燕王起兵,打的旗号是奉建文皇帝遗旨意--靖难,是清君侧,不是夺这大明天下!”
“那是太祖高皇帝的亲嫡子!”
耿炳文抬起手,指着河对岸。
“他要的是金陵城里的那把椅子,不是你们这些老兄弟的命!他绝不会杀降将!”
耿炳文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疲惫的恳求。
“你降了,能活。”
“大明的北疆,还得靠老将去镇场子,你不能死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内耗里!”
顾成一愣。
“遗诏?”
“哪来的遗诏,怕不是燕王自己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