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炳文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一边继续朝前走,一边淡淡地开口。
“行。”
老将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需要我的地方,就开口。”
他顿了顿,头也没回,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长辈对晚辈的调侃。
“二丫头,抓紧啊。”
李景隆拱手行礼。
“多谢老侯爷。”
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耿炳文是开国老将,打了一辈子仗。
他去,输了,朱棣不敢杀他。
杀了耿炳文,就等于把整个北方军中那些念着旧情的老家伙们,全都推到了对立面。
朱棣不敢冒这个险。
所以,耿炳文是最好的盾牌。
他能去顶住朱棣的第一波猛攻,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宝贵的时间!
想通了这一层。
李景隆再没有半分犹豫。
他转过身,又一次走回了那高大森严的宫门之内。
……
奉天殿,偏殿。
李景隆重新跪在了珠帘之外。
这一次,他没有了昨日的从容。
“太后!”
李景隆一把鼻涕一把泪,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