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文二年,二月中旬。
李景隆的五千京营精锐,打着“北上巡视边防”的认旗,浩浩荡荡地开出了金陵城。
大军到了开封府。
没有进城通报,没有知会地方官,直接在城外扎了营。
当天夜里,三更天。
五千兵马悄无声息地摸进城,将周王府围得铁桶一般。
“轰!”
粗大的撞木狠狠砸在王府朱漆大门上,木屑崩飞。
门栓断裂。
如狼似虎的军卒举着火把狂涌而入。
周王朱橚还在被窝里做着梦,硬生生被两个披甲的军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他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光着脚踩在冰冷刺骨的泥地里,满身的肥肉冻得直打哆嗦。
“你们干什么!”
“本王是太祖的儿子!你们造反吗!”
李景隆顶盔掼甲,手里举着明黄色的圣旨,大步走到院子中央。
“周王朱橚,图谋不轨!”
“奉太后懿旨,即刻褫夺爵位,废为庶人,押送京师问罪!”
朱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李景隆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九江!九江你帮我求求情啊!”
“我天天就在后花园种草药,哪来的图谋不轨啊!”
李景隆蹲下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朱橚渐渐平静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李景隆见状挥了挥手。
“上囚车!”
当夜。
哭爹喊娘的周王一家老小,被塞进漏风的囚车,连夜押往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