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下旨!以调防为名,削其兵权,夺其卫所!”
“他若顺从,便封个虚衔囚在京城;他若敢反,朝廷百万大军顺流而下,定能将其碾成齑粉!”
朱允炆笑了。
那是极度失望的冷笑。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黄子澄。
“黄大人也是这么想的?”
黄子澄擦了擦额头的汗,拱手道:
“陛下,削藩乃是万世太平之基,长痛不如短痛啊。”
朱允炆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里,此刻竟然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气。
“长痛不如短痛?”
朱允炆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书案上的茶盏微微晃动。
“齐大人,孤问你,如果朕现在削藩,燕王会怎么做?”
齐泰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他……他有三子在京,投鼠忌器,定然不敢反。”
“不敢反?”
朱允炆猛地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齐泰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兵部尚书。
“他不是不敢反,是还没准备好!”
“他现在手里只有几个卫所,北边还有鞑子牵制。”
“可如果你现在动刀,就是硬生生把他往造反的绝路上逼!”
朱允炆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等他准备好了,等他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杀过来的时候,你齐泰能提刀上马吗?还是你黄子澄能替朕守住这金川门吗?”
齐泰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