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东暖阁。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桌案上平铺着那封被血染过的“通藩密信”。
老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信尾那枚鲜红的吴王私章。
“这信,是山东截回来的?”
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听不出任何喜怒。
蒋瓛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
“回陛下,是山东千户所截获。信使反抗激烈,被擒后自尽。”
“供词呢?”
“信使临死前招认,是奉吴王之命,前往北平燕王府。”
蒋瓛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后背的冷汗多了一层。
朱元璋缓缓靠在龙椅上,枯槁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
“笃,笃。”
这两声敲击,在死寂的暖阁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皇帝没有问信使的来历,也没有问笔迹是否找人核对过。
他只是微微睁开那双浑浊却又锐利得可怕的眼睛。
“允熥现在在哪?”
“回陛下,在东宫偏殿,正查核九边军粮的底账。”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随后猛地站起身。
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红晕。
“带上人,去把他给咱叫过来。”
朱元璋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极度冰冷。
“你亲自去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