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
没钱算什么大将军!
蓝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行了行了!号丧呢!”
他大手一挥,透着一股子封建军阀特有的骄纵与蛮横。
“城外溧水县那边,不是还有几千亩荒地吗?”
“带人去圈起来!”
“谁敢拦,就说是老夫要拿来跑马的!”
蓝玉瞪着眼睛,不轻不重地嘱咐了一句。
“手脚干净点,别闹出人命,别让御史台那帮疯狗抓着把柄就行!”
义子们闻言,顿时喜笑颜开。
“干爹英明!”
花厅里再次恢复了推杯换盏的喧闹。
蓝玉端着酒碗,看着底下这帮嗷嗷叫的骄兵悍将,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什么吴王的警告。
什么朝堂的规矩。
在这帮过惯了刀头舔血日子的丘八眼里,只要有蓝玉这块金字招牌顶着,天就塌不下来!
……
十一月,初雪。
奉天殿东暖阁。
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朱元璋裹着厚重的裘皮大氅,整个人深深地陷在宽大的龙椅里。
他老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冷得他这副从马上打天下的硬骨头都时常隐隐作痛。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跪在御案前。
他的头死死贴着青砖,双手高高举着一沓厚厚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