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圣王,遇灾则减膳撤乐,下诏罪己,广施恩德于百姓。”
黄子澄的声音抑扬顿挫,极富感染力,
“如今河南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
殿下当以此为契机,上奏陛下,尽发太仓之粮,赈济灾民。
并严令地方官府不得驱赶流民,需妥善安置,搭棚施粥。
此举必能让天下万民感念殿下的宽仁,四海归心啊!”
兵部侍郎齐泰站在一旁,深表赞同地连连点头。
“黄大人所言极是。
殿下乃是大明储君,理当以仁孝治天下。
此番赈灾,不仅要救民于水火,更要借此打压一下武将集团的嚣张气焰。
凉国公等人近期天天在兵部催讨九边军饷,简直是不知民间疾苦,不知国库空虚!”
朱允炆认真地听着,频频点头。
在他从小接受的儒家教育里,民贵君轻,施仁政、行王道,这是天经地义的真理。
“两位先生说得对。”
朱允炆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百姓何辜,要遭此大难。
这折子,孤稍后便亲自送去奉天殿呈给皇爷爷。
孤宁可自己缩减东宫的用度,也绝不能让河南的百姓饿死冻死在路边。”
说到这里,朱允炆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齐泰,语气中带着几分兄长的关切。
“允熥最近在做些什么?
他身子不好,又逢变故,孤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齐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轻慢的神色。
“太孙殿下无需忧虑。
微臣听闻,吴王殿下自从惊厥醒来后,便一直闭门不出,偶尔微服去六部衙门转转,也只是走马观花。
想必是已经认清了现实,安分守己了。”
朱允炆听到弟弟“安分守己”,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也稍微松了松。
“如此甚好。
我们本是骨肉至亲,只要他安心做个富贵藩王,孤将来登基,定会多赏赐他一些封地和田产,保他一世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