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林夫人,就说‘故人留的’。
她自然知道该给谁。”
门生双手接过信封,贴身藏入怀中。
次日午后。奉天殿偏殿。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金砖上。大殿内没有一点声音。
朱元璋穿着常服,坐在罗汉床上。
他的手里,正拿着李惟清昨夜写就的那份奏疏。
老朱看得很慢。
看完之后,他没有把奏疏摔在地上,也没有发出暴怒的咆哮。
他只是把奏疏放在手边,沉默了很久。
那种沉默,比雷霆震怒还要可怕百倍。
朱元璋抬起头,目光看向站在殿外的太监总管。
“去,把国子监的李惟清带进宫,不要惊动旁人。”
不到半个时辰,锦衣卫便悄然出动。
他们没有走宽阔的午门,而是从极为隐蔽的偏门,将李惟清直接带入了皇宫。
偏殿的门窗被死死关紧。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教授。
“你是国子监的教授。”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沙哑,“一辈子不议朝政,怎么突然想起给咱上疏了?”
李惟清抬起头,迎着帝王的目光。
“臣说的是实话。
允炆殿下仁厚,但仁厚之君,压不住藩王。
允熥殿下有常氏血脉,背后有武将支撑,方能稳住大明江山。”
朱元璋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你一个教书匠,懂什么江山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