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要当一个御医,他更要当一个帝师!一个能左右朝局的从龙之臣!
“回殿下,微臣自幼家贫,读圣贤书之余,常在乡间走访。”
苏文直起腰,眼神中刻意流露出一丝悲天悯人的光芒,
“微臣发现,那些老太医的方子虽然四平八稳,但只治表不治里。
就如同治理这天下一般,若只是一味地用猛药去压制,反而会伤了元气。”
朱标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文话里有话。
一个医官,竟然把治病和治国联系到了一起。
“哦?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朱标来了兴致。
苏文深吸了一口气,将前世在历史课本和论坛上背得滚瓜烂熟的那些理念,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微臣以为,治大国如烹小鲜,亦如调理这沉疴之体。”
苏文直视着朱标,声音逐渐拔高,
“当今天下初定,历经元末战乱,百姓苦不堪言。
朝廷虽然法度森严,但赋税繁重,徭役不息。
这就如同给一个本就虚弱的病人连下猛药。”
“殿下仁厚,当知‘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道理。
唯有藏富于民,让百姓喘过气来,大明这具躯体,才能真正强健起来啊!”
这番“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论调,在现代人看来不过是老生常谈的车轱辘话。
但在洪武朝,在朱元璋那严刑峻法、重八股轻实务的官场里,这番话却如同久旱逢甘霖,直击朱标那颗仁慈的心。
朱标本就觉得父皇杀戮太重、赋税太严,如今听到一个太医竟然能说出如此贴合他心意的治国理政之言,顿时大为震撼。
“好!好一个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朱标猛地拍了一下床榻,眼中异彩连连,
“苏御医,孤本以为你只精通岐黄之术,没想到你竟还有这等治国安邦的见识!
你这番话,甚合孤意!”
苏文强压着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笑意,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