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未动?倒是个硬骨头。”
胡惟庸端起参茶,撇了撇浮沫,眼中闪过一丝傲慢的精光,
“不过,硬骨头也有硬骨头的用处。
户部现在是咱们的钱袋子,皇上把他放在清吏司郎中的位置上卡脖子,咱们总得给他挪挪地方,或者……让他变成咱们的骨头。”
胡惟庸放下茶盏,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去把户部新任的左侍郎叫来。”
不多时,一名穿着正三品云雁补子官服的中年官员快步走入值房,恭恭敬敬地行礼。
这是空印案后,胡惟庸刚刚安插进户部的自己人。
“你去探探那个林默的口风。”
胡惟庸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就跟他说,本相很欣赏他办事的干练。
只要他识趣,知道这大明朝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
明年京察,本相保他再升一级,做户部的右侍郎。”
左侍郎和吴长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侍郎之位,那是多少官员熬白了头发都爬不到的高位!
“下官这就去办。
请丞相放心,那林默不过是个二十八岁的毛头小子,面对这等通天大饼,绝对会感激涕零地跪伏在丞相门下!”
户部,清吏司值房
林默正坐在一堆新到的各省账册中间,手里的算盘拨得飞快。
“林郎中,忙着呢?”
一个略带矜持和傲慢的声音在值房门口响起。
林默抬起头,看到了那位刚上任没几天的户部左侍郎。
林默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绕过书案,规规矩矩地行礼。
“下官林默,见过侍郎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左侍郎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书办们全部退下。
等值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左侍郎走到林默面前,脸上堆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