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品郎中算错账,是要剥皮实草的。”
陈珪顺着林默的手指看了看房梁,又想起了前任那些主事和郎中的惨状。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你说得好像有道理。”
“我从不说没道理的话。”林默转过身,开始整理桌面上散乱的卷宗。
没过多久,几个在空印案中侥幸活下来的小官纷纷凑了过来。
他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但眼神里却藏不住那股浓浓的羡慕和嫉妒。
“恭喜林大人高升!”
一名主事拱着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林大人如今执掌清吏司,日后还请多多照拂下官啊。”
“是啊,林大人这般受皇上器重,将来封侯拜相也未可知啊。”另一名书办也赶紧跟着拍马屁。
林默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身,对着这些昔日嘲笑过他的同僚,一一拱手回礼。
他的表情依然木讷,没有任何升官后的志得意满。
“在下惶恐。”
林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一碗放凉的白开水,“全靠皇上恩典。在下才疏学浅,日后还得仰仗诸位大人鼎力相助。”
几句客套话打发走了这些来道贺的人。
等人都散去后。
陈珪端着紫砂壶,溜达回林默身边。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林兄,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几个人转过身,就在背后说你坏话。”
林默没有停下整理卷宗的手。
“说我什么?”
“他们说你是个不知变通的榆木疙瘩,能升官全是因为走了狗屎运。”陈珪一边说,一边观察林默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