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声音如同炸雷,在院子里回荡。
户部瞬间陷入极度的混乱。
校尉们拿着名册,如狼似虎地开始抓人。
山东司的崔主事正准备喝茶,被两名校尉一把按倒在地,茶水洒了一身。
福建司的李主事试图从后窗翻出去,被一名校尉用刀背狠狠砸在后背上,当场栽倒。
河南司的王员外郎吓得双腿发软,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下,当场失禁。
有人瘫在地上哭喊冤枉,有人吓得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们,此刻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
林默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面前的桌面上,没有散乱的纸张,只有整整齐齐的文具。
刀疤脸百户提着绣春刀,大步走进清吏司值房。
他的目光在屋内扫视,最后停留在林默身上。
刀疤脸走到书案前,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八品绿袍的小官。
“你就是林默?”刀疤脸的声音低沉,“当年太常寺那个擦编钟的?”
“下官正是。”林默微微低头,语气平稳。
“你的账目呢?”刀疤脸冷声问道。
林默站起身,走到后方的铁柜前。
掏出黄铜钥匙,插入锁孔,打开柜门。
铁柜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本账册。按年份、省份分门别类。
每一本都附有完整的核对凭证和退回签呈。
刀疤脸走上前,随手抽出一本翻开。
上面的数字清晰准确,没有涂改痕迹。
更没有任何预盖的空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