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松开了手,无力地退后两步,跌坐在太师椅上。
“你……”
周德安指着林默,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之后,周德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好自为之吧。”
周德安无力地挥了挥手,转过头去不再看林默,
“从今往后,出了这扇门,别来找我了。我怕被你牵连。”
“下官明白。”
林默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闩的那一刻。
“等等。”
周德安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林默停下脚步,回过头。
周德安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疑惑:“你那个书案底下的柜子里,锁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实周德安知道那是吴长史留下的信封,但他想听听这个怪人怎么回答。
林默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清澈的愚蠢。
“回大人,是账册副本。”
“账册副本?”周德安皱起眉头,“为什么要锁起来?”
“怕丢了。”林默回答得理直气壮。
周德安简直被气笑了。
他觉得刚才自己认为林默是个看透朝局的老鬼,纯粹是想多了。
“你是不是有病?账册若是丢了,再找书办重新抄写一份便是,至于当个宝贝一样锁起来吗?”
林默看着周德安,认真地摇了摇头。
“大人的账册可以重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