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林默,见过周大人。”
周德安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默,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看得林默心里都有些发毛了,周德安才缓缓开了口。
“林谨之啊林谨之。”
周德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恼火,
“你太能干了,我这小小的清吏司,怕是容不下你了。”
林默心头一跳,赶紧低下头,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大人谬赞,下官愚钝,不敢称能干。”
“哼,不敢?”
周德安冷笑一声,
“你是不敢,还是不想?
你把江西司的账本捅出那么大一个窟窿,害得本官被户部尚书叫去骂了半个时辰!
现在又有六七个司的主事联起手来逼宫,要我把你调走。
你说,你是不是很能干?”
林默把头埋得更低了,一言不发。
周德安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书,扔在桌子上。
“本官给你找了个好去处。”
周德安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云南布政司,如今正缺一个核算军屯钱粮的照磨。
我已经向吏部递了举荐,让你平调过去,官职还是正八品。”
云南!
林默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个烟花在同时炸开。
云南布政司?
那可是真正天高皇帝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