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不知是嘲讽还是感叹的弧度。
“父皇,可是这小官犯了什么大案?”朱标轻声问道。
“大案?他连只鸡都不敢杀。”
朱元璋用指关节敲了敲卷宗,
“标儿,你来看看。这就是太常寺卿给朕举荐的‘堪当大任’的奇才。”
朱标起身,走到御案前拿起卷宗,一目十行地翻阅起来。
看了一会儿,这位素来温润仁厚的太子殿下,眉头也渐渐拧了起来。
三年如一日的死板作息。
没有任何宴饮记录,没有任何同僚私交。
居住在城南漏风的破院子里,连个伺候的仆从都没有。
经手祭祀流程百余次,算账核对物资分毫不差。
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唯一一次失误,是在中元节的小祭上,这人吓得左右不分,还打翻了茶水,被同僚骂得狗血淋头。
还有那厚厚一页的“尿遁记录”。
朱标看完,沉默了良久。
他抬起头,看着朱元璋,憋了半天,脱口而出:
“父皇……这人,是不是有病?”
这话从规矩森严的太子嘴里说出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但朱标是真的无法理解。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是建功立业、血气方刚的年纪。
怎么能活得像一块没有七情六欲的石头?
这分明是得了某种失心疯的病症!
“有病?”
朱元璋听到这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标儿,你说得对!他是有病!”
朱元璋笑够了,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