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洪武初年。
老朱恨不得把天下农民都摁在地里刨食,这小子敢跟朝廷命官聊这个?
这哪是坟头蹦迪,这纯粹是抱着雷管往火药桶里跳。
院里的老典簿们面面相觑。
他们听不懂啥叫摊丁入亩,可话里那股味道不对,听着瘆人。
一个白胡子老博士干咳两声,站起来:“哎呀,我忽然想起几份祝文没校对。王赞礼你慢聊,我先忙。”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都有事了,纷纷开溜。
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院里就剩王景自个儿戳在那。
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哼了一声,骂了句:“一群老古董,活该一辈子在这抄书。”
他一转头,眼光盯死了角落的库房。
林默赶紧缩回头,走到书案前。
他抓起块抹布,开始用力的擦一卷早就干净的能照出人影的竹简。
“吱呀”一声,库房的门给推开了。
王景大步进来,反手就把门带上。他咳了两声,换上张热乎的脸。
“林兄,忙着呢?”
林默背着他,动作慢了半拍才转过来。脸上是练了上百遍的木头笑。
“啊!王赞礼啊,我在整理前朝的祭祀册子。”
王景走过去,一把按住林默手里的抹布。他凑的很近,眼神发烫:“林兄,我刚在外头说的话,你听见了吧?”
“下官耳朵背。”林默垂下眼,声音干巴巴的,“库房里嗡嗡响,没听清。”
王景不在乎的摆摆手,拉过条凳子坐下。
“没听清没事,我再跟你细说。
林兄,咱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就别装了。
你知道我昨天为啥被寺卿大人叫过去?”
“下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