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局下来，小禾苗已经学会了一些东西。
虽然还没杀过人，但至少走路不会撞墙了，看到人的时候也知道开枪，打不打得中是另一回事。
顾淮还没找回状态。
对枪总是马枪，有时候对面站着不动让他打，准星都能偏出去半个身位。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灰色的“淘汰”界面，手搭在键盘上，指节微微泛白。
“别急。”姜禾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比之前柔和了一点，“慢慢来。”
顾淮没说话，默默买好了装备。
又一把，他冲出去打先手，对面那个反应明显比他慢半拍，但他就愣是没打死，子弹全擦着人家胳膊飞过去。对面回过头来一枪把他头点了。
屏幕上弹出“淘汰”两个字的时候，顾淮差点把键盘掀了。
“别生气呀。”姜禾又说，“不就是一局嘛。”
顾淮深吸一口气，把手指从键盘上拿下来，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姜禾没再说话，但顾淮余光看到对方嘴唇抿着，半天没买装备。
然后她开口了：“是不是……因为我太菜了？所以才一直赢不了。”
顾淮愣了一下，偏头看她。
姜禾还是看着屏幕，但握着鼠标的那只手微微蜷了一下，肩膀也缩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不是。”顾淮说。
“你别骗我，我看了战绩的，我一个都没杀。”
“那是因为你还没学会。”
“那你怎么也一直死？”姜禾终于转过头来看他，“在我心里你是很强的。是不是因为打的时候还要分心教我？”
顾淮对上她的目光，沉默了两秒。
“是我的问题。”他说，“手感没回来。”
姜禾偏了偏头：“手感是什么？”
顾淮想了想，搜肠刮肚了好一阵，最后换了个她能理解的说法：“就好比你写作文没灵感，脑子里有东西但就是写不出来。”
姜禾“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看起来是理解了。
她没再追问，转回去继续盯着屏幕，但肩膀明显比刚才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