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郑耀先点头,“白世杰那边在东头放了那么大的火,巡捕房的警力全调过去了。我这边就两三个人摸上去,时间紧迫,来不及搜楼破门。百合的发报机是她的命根子,断了天线等于废了她的命脉。”
“你亲自上去的?”
“沈越先上的。”郑耀先没有一丝犹豫,“我在下面接应。”
戴笠盯着他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笑了。
“行,不追问了。”他摆了摆手,像是赶走了一只苍蝇,“百合那个日本婆娘心狠手辣,你们能用最小的动静把她的通讯网废了,这就是本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今晚上,总部设了个小席面,给你接风。人不多,都是自己人。毛人凤替我张罗的,你认识他吧?”
“听过名字,没见过。”
“那正好认识认识。”戴笠放下茶杯,目光在郑耀先脸上转了一圈,“人凤做事稳当,你们以后难免打交道。”
郑耀先站起来,又打了个军礼。
“处座放心。”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郑耀先的后背出了一层细汗,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戴笠问天线的时候,语气里那股子若有似无的试探让他瞬间回到了排水管上的那个夜晚。
四十七米。
他差一步就可能把所有的线全部葬送,
但他扛住了。
走廊尽头,沈越靠在墙上等着。看到郑耀先出来,赶紧迎上去。
“六哥,怎么样?”
“晋了少校。”
沈越眼睛一亮:“恭喜六哥!”
“先别高兴。”郑耀先走出了鸡鹅巷的大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夕阳把西边的云烧得通红,像是泼了一盆血。
“今晚有个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