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是一片连绵的密林,松林混着杂木,足有二十里纵深。
“进林子。”
“进林子?”
那头领愣住了,“贝勒,咱们是骑兵——”
“进了林子,他的骑兵也废了!”
王杲一鞭子抽在马臀上,战马嘶鸣着窜出去。
他没时间解释。
一旦被明军追上,在开阔地被三万人的骑步协同碾过去,全军覆没就在眼前。
林子是唯一的屏障。
女真各部的号角呜呜响起来,凄厉刺耳。
散落各处的骑兵开始朝密林方向汇聚,马蹄声乱成一片。
但王杲回头望了一眼,心往下沉。
队伍乱了。
昨夜的“胜利”让这帮人飘了一宿,天亮后又听说明军只损失了三百多人、粮草也没全烧光,那股子兴奋劲儿一过,剩下的只有疲惫和茫然。
现在突然要跑,有人还在收拾帐篷,有人牵不到马,有人问东问西——
“不要东西了!扔了跑!”
王杲的嗓子都劈了。
他的亲卫队骑着马在人群中穿梭,挥鞭子赶人。
像赶牲口一样,把散乱的队伍往林子里塞。
第一批人钻进密林的时候,王杲的后背终于松了半口气。
可惜松早了。
地面在震。
不是他的人马造成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