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跑了。
李成梁转身,看向身边的亲兵——还剩十二个。
他们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有慌的,但还没崩。
“跟我走。”
他没有去东侧救火,也没有去堵北面的缺口。
他带着十二个人,直奔中军大纛。
大纛是一支军队的魂。
旗在,军心在。
旗倒,三万人就真散了。
他赌对了。
等他赶到中军时,已经有一队女真人摸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精壮汉子,脸上涂着黑灰,手里攥着一把短斧。
他的目标,正是那面大纛。
李成梁没犹豫。
刀出鞘的速度极快。那个汉子连反应都来不及,胸口就多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血喷出来,溅了李成梁一脸。
他抹都没抹,第二刀已经劈向第二个人。
十二个亲兵扑上去。
中军大纛下,短兵相接,刀刀见骨。
这场混战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
十几个女真人全部倒在大纛之下。
李成梁的左臂挨了一刀,血顺着手肘往下淌,他看都没看。
“擂鼓!”
鼓手愣了。
这个时候擂鼓?
“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