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们这次辞的不是一两个人。
是三十四个。
六科给事中辞了一半,十三道御史辞了一半——监察系统直接瘫了。
到时候满朝文武谁敢保证自己干净?
没人盯着,贪的贪,懒的懒,整个朝廷都得乱套。
赵宁再能耐,他也得服软。
“王瓒现在在哪儿?”
“在他家里。”
杨巍说,“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一句话。”
贺世忠咬了咬牙,撑着床沿坐起来。
伤口又裂了,他没管,只是死死盯着杨巍。
“扶我起来。”
杨巍愣了一下:“你这身子——”
“扶我起来!”
杨巍没再说话,伸手把他扶起来。
贺世忠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的汗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但他硬是站住了。
“走。抬我去王瓒家。”
王瓒住在宣武门外的一条小巷里。
院子不大,但今天挤了二十多个人。
都是挨了打的。
有的还能站着,有的只能趴在椅子上。
屋子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憋屈,愤怒,一肚子火没地方撒。
贺世忠进门的时候,屋里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王瓒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过来:“贺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