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呼兰还蹲在地上,抬着头看他,眼里有一种东西——等待。
等他拿主意。
五千人都在等他拿主意。
阿台走了几步,走到一棵老松旁边,伸手按在树干上。
树皮粗糙,硌着掌心。
北口的人是什么时候到的?
他回想了一下。
两天前夜里撤进谷中段的时候,北口还是空的。
额尔敦的哨骑当时探过,没有异常。
那就是这两天之内到的。
三百里山路,两天赶到。
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蓟辽防线上,阿台掰着指头数——俞大猷的蓟州兵。
胡宗宪。
这个名字浮上来的时候,阿台的牙关咬紧了。
不是李成梁一个人在打这一仗。
是那个坐在蓟州城里的九边总督在调度全局。
南路堵口,北路抄后——
这是一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李成梁一个人的战场。
而他,阿台,是棋盘上那颗被围住的子。
“额尔敦。”
一个粗壮的汉子从暗处走过来,皮甲上挂着枯枝碎叶。
“叫所有百户以上的人过来。”
额尔敦迟疑了一瞬:“全叫?动静会不会——”
“叫。”阿台的声音不高,但没有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