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杲的目光落回羊皮地图上,落在古北口到建州之间那条线上。
从蓟州过来的那一路。
探子说行军极快,夜间不扎营。
快,就意味着队形拉长。
队形拉长,就有缝隙。
“从古北口过来的那支明军,”
王杲开口了,声音沉下去,“领兵的是谁?”
“回贝勒,旗号上写的是……俞。”
俞。
王杲的眉头拧起来。
这个姓他没听过。辽东这边常年打交道的就那几个明将,李成梁、王治道、张学颜,没有姓俞的。
“不是辽东的人。”他喃喃道。
从蓟州调过来的。一个他不了解的将领,领着一支他不了解的兵。
王杲忽然觉得后脊发凉。
不了解,就意味着算不准。
算不准,就不能赌。
他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火苗还是那个火苗,议事厅里几双眼睛还是盯着他,等他拿主意。
这些人跟了他十几年。
有的是从几十人时候就跟着的老兄弟,有的是后来投奔的。
他们的命,他们家小的命,全押在他王杲身上。
“传令。”王杲站起来。
所有人挺直了腰。
“把寨子里的老弱妇孺,今夜全部转移到北面的松林谷。粮草分三处藏,不许放在一起。”
“贝勒,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