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清已经迎到了门口。
没穿正装,一件家常的藕荷色褙子,头发松松挽着,只插了根白玉簪。
看见他的步子,眼睛扫了一下他的脸色,什么都没问,侧身让开门。
赵宁进屋,热气扑面。
地龙烧得足,炭盆摆了两个,桌上一盏六安瓜片正冒着热气。
他坐下来,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了一口气。
李若清蹲下身,替他脱靴。
赵宁要自己来,被她按住了脚踝。
“别动。”
声音不重,但那个“别”字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思。
赵宁看了她一眼,没再动。
靴子脱下来,换上软底棉鞋。
李若清起身,转头吩咐丫鬟端热水来。
“吃了没有?”
“衙门里垫了两块糕。”
李若清没接话,回头看了翠屏一眼。
翠屏福了福身,转身出去了。
热水端上来,铜盆里冒着白汽。
李若清卷起袖口,试了试水温,又兑了半瓢凉水,把赵宁的手牵过来按进去。
水温刚好,烫得舒服但不疼。
赵宁的手指在热水里舒展开来,握了一天笔的僵硬慢慢化掉。
“今日散值这么晚?”
李若清的语气柔和,带着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