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助啊……”他的声音瞬间变得苍老而悲伤,仿佛行将就木,“费董的赏识,我李某人下辈子做牛做马都无以为报!”
他慢吞吞地扫掉裤腿上的瓜子壳。
“但是,这总部,我是真去不了啊!”
小陈愣住了,偷偷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费立清。
“李总监,是有什么难处吗?总部这边都可以帮您解决。”
李国平长叹一声,甚至带上了几声抽泣:“陈助,你是不知道我家里的困难啊!”
“我上有八十岁卧床老母,端屎端尿全指望我一人。”
“下有三岁哭着要爹的幼子,一步也离不开人。”
“这都不算什么……”李国平的语调愈发悲切,“家里还有一只从小养大的比格犬,只认我一个喂饭。我这一走,它绝食了可怎么好啊!”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小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整个蓝鲸谁不知道,这老光棍上个月刚在演州全款提了套江景大平层?
“李总监,您员工档案的配偶栏……是空的啊。”
“咳咳!”李国平脸不红心不跳地圆了回来,“意外!私生子!家丑不可外扬啊陈助!”
“总之,我实在走不开!烦请您在费董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我李国平在演州,一样能为蓝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话音刚落,电话被“啪”地挂断。
小陈拿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尴尬地看向老板:“费董,这李总监……平时也这么能扯?”
费立清没说话,只是把平板转向小陈。
“分部的人挤破头都想来总部,他倒好,连比格犬都搬出来了。”他眼神锐利,“去,让财务部把演州分部高管上个月的工资条和分红明细,调给我。”
不到十分钟,小陈拿着几张打印纸回来,手都在抖。
费立清拿起第一张,目光扫过几个名字,最后停在了“李国平”后面。
那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让这位见惯了大钱的董事长都沉默了。
“怪不得。”费立清将报表重重拍在桌上,“他一个人的分红,比我们总部大半个董事会加起来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