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鸣放下了笔。
他做这行十五年。
听过的歌比食堂吃过的饭还多。
他太清楚什么歌能“打”。
技术流的歌靠耳朵判断。
这种歌不一样。
像一碗热汤浇下去,烫到嗓子眼。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
杜鸣在这个城市待了十五年。老家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小镇。
他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最后一句落下来。
“清醒的人最荒唐。”
音箱安静了。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
杜鸣盯着屏幕,脸上那点笑早就没了。
副手张了张嘴,又闭上。
角落里,年轻员工默默把水杯放下。
杜鸣沉默了很久。
久到副手以为他要发火。
“杜总?”
杜鸣没回头。
他只说了一句话。
“把赵磊和严淑芬那两首歌再调出来。”
副手一愣。
“重新听一遍。”
副手迅速操作。
两首歌先后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