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从十八层溜出来之后,心情还挺好。
音州总部大。
零食多。
楼下还有烧烤。
如果非要说哪里不太适应,大概就是这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太热情。那种热情,带着一种“终于把野生螃蟹抓回鱼缸”的欣慰。
唐恬对此接受良好。
她一边咬着奶酥,一边给徐冬发消息。
【你在哪?】
徐冬隔了十几秒才回。
【七层练习室。】
唐恬看着电梯按钮,按了七层。
七层比十八层吵很多。
走廊里到处都是练声、压腿、背词的人。有人拿着水杯在墙边开嗓,有人对着镜子练表情,还有新人站在角落里背自我介绍,背得像在面试银行柜员。
唐恬顺着声音找过去。
练习室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徐冬的声音。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唐恬脚步停住。
她本来只是来看看徐冬适应得怎么样。
结果一听,薯片都忘了嚼。
徐冬的声音比以前干净很多。
以前他唱歌,像一个勇敢的人和音准同归于尽。
现在不一样了。
气息有了,音准也贴着轨道走,情绪还带着一点少年人的笨拙和真诚。那种笨拙其实挺难得,太油的人唱不出来。
练习室里,声乐老师坐在钢琴旁边,手里拿着笔,表情比徐冬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