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冷笑一声：“没有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那个寨子十有八九是胡人据点。”
王头儿一听，大惊失色：“怎么会！那寨子虽然偏了点，清贫些，但寨子里的人也都安分，每年该缴的税粮、该服的徭役都没少，也没听说跟胡人有什么勾结。”
“前两年县衙派人去查看过，确实是普通边民寨子，百姓安居乐业，无论是长相还是口音都没半点胡人的样子。”
张扬之前招供花容就是被藏在寨子里，正好和今日情形对上。
所谓的安居乐业老百姓不过是障眼法。
之前上报似乎有奸细在药店购买伤药，应该也是花容故意露出的破绽。
谢无妄：“他们既然敢潜伏在边界村寨，那自然是住了完全准备，你们看到的安居乐业，只是他们想让你们看到的，所谓税收徭役都是胡人隐藏的手段。”
长风在一旁听得也是脸色大变：“那夫人现在岂不是有危险？”
王头儿跪在地上，冷汗连连。
若那阿海真的是胡人，那他今日所做一切岂不是在私通胡人？
不，不行。
王头哆嗦着身子，极力为孛罗海辩护：“将、将军，那猎户为人和善，平日进城也没做过什么恶事，真不可能是胡人。”
谢无妄怎能看不透王头儿心中的恐惧，但也不会妄断那寨子真的就是胡人盘踞的地方，一切都需要去验证。
若花容真的在胡人手中，那她如今定然是凶多吉少。
今日城中一闹，还死了奸细，那些胡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花容。
如论如何，这寨子都要去一趟，将花容救出来。
一个经营了至少两年、连官府例行巡查都能应付过去的伪装据点，其隐蔽性和危险性，远超寻常的敌军营地。
这里面的水，比想象中更深。或许军营中也有不干净的人，此事绝对不能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所以拿下那寨子强攻不行，只能智取。
谢无妄的目光落在战战兢兢的王头儿身上，询问道：“你与那阿海很熟？”
王头儿心中咯噔一声，磕头认错：“将军明察，属下与那人就是普通熟识，他常来卖货，人又爽快，偶尔会请兄弟们喝口酒，说些山里的见闻，但绝无私下交易或深交！”
“卑职以人头担保，绝对没有通敌叛国之心！”
一个能将关键证物送到他手里的人，谢无妄也信王头儿没有主动通敌的胆子。
之所以问这句话，是觉得既然王头儿这些守卫与那个猎户相熟，不如就利用这层关系，深入敌营。
谢无妄：“起来吧，我对你的人头没兴趣。”
王头儿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子，忐忑的看着谢无妄，询问道：“那将军可是有事吩咐？”
“他下次大概何时会再来？”
“这个说不准。有时一个月来一两次，有时两三个月才来一次，若……若他真的是胡国奸细，今日一事后，恐怕近些日子都不会冒险入城……”
谢无妄思索片刻，所以等那个阿海主动进城，变数太大，花容如今的处境等不得，需要另换法子。
“长风，你挑选两百名亲兵，分批化装成商队伙计、车夫、护卫，跟随王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