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氏也恨恨道:“对,是谢无妄!陛下,是这个畜生陷害我,毒一定是他下的,栽赃给臣妇。”
谢无妄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兄妹二人,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半点起伏:
“说我诬陷?那你们不如看看这个。”
他将之前交给皇帝的证据,丢到两人面前。
俞阳望和侯夫人两人看着面前的纸张,脸色越来越白。
谢无妄淡淡道:“这是你们来往的十七封密信,信中详细记载了勇毅侯每日服毒后的身子反应,以及如何借由参茶遮掩毒性,二位,要不要本将军当堂念给你们听听?!”
俞阳望整个人僵在原处,随后卸了力气,再也吐不出半个辩驳的字来。
侯夫人也似哭似笑的坐在地上。
完了。
全都完了。
兄长倒了,俞家塌了,侯爷死了,彰儿的前途与世子之位彻底烟消云散了!
多年的谋划,到头来非但没有将谢无妄这个野种踩在脚底,反而落得这个下场。
可凭什么她要这么凄惨的死去,而谢无妄这个野种还能这般肆意的活着?
她恨,她怨。
于是滔天的恨意彻底烧毁了侯夫人最后一丝理智,让她变得疯狂,
“谢无妄——你该死!”
她猛然从地上站起来,发间一枚精钢打制的金鎏岁寒三友发簪被她狠狠拔下,发簪锋利无比,闪烁着刺眼的寒芒,直直地朝着谢无妄胸膛刺了过去!
“放肆!”
“保护陛下!快抓刺客!!”
大殿内一片惊呼,禁卫军纷纷拔刀上前。
然而,俞氏离谢无妄太近了,那疯妇完全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扑上来的!
以谢无妄那百战余生的身手,别说是一个后宅妇人,便是十个顶尖刺客近身,他也能在瞬息之间扭断对方的脖子,或者轻松避开这绝致命的一击。
但在那锐利的金簪逼至眼前的刹那,谢无妄的凤眸中,极快地划过了一道深不可测的暗芒。
他竟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噗嗤!”
金簪入体,鲜血顺着金簪流了出来,鲜血瞬间顺着金簪的空隙涌了出来,将他暗红色的朝服染出了一大片刺目的深黑!
“去死,你个祸害,给我去死!”
侯夫人神色疯狂,看到自己得逞的袭击后,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
“抓起来!给朕把这个毒妇死死按住!!”皇帝怒不可遏道。
数名禁卫军一拥而上,将人踹开,死死按在地上。
俞氏被踹得吐血,发丝凌乱地粘在脸颊上,但眼睛依旧怨毒地盯着谢无妄,歇斯底里的咒骂:“你该死!你这个祸害,生来就该下地狱!”
大殿中央,谢无妄身形微晃,面色苍凉,声音沙哑道:“母亲为什么?我与他都是您的儿子,您为何这般区别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