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毅侯掩唇咳嗽一声:“我无事。”
侯夫人轻叹一口气:“侯爷,宴会上多交际,妾身不在你身边,你多注意自己的身子,若有什么不舒服的立马告诉彰儿。”
装的一副情真意切,外人看上去,哪里能猜得到,如今勇毅侯这种状况,就是她一瞅促成的呢。
不过另一侧毫不知情的谢故彰,是真的担心这个从小疼他的父亲,忧心忡忡道:“父亲,您身体未见好转,不如向陛下告假,在家静养吧?”
勇毅侯摆了摆手,虚弱道:“陛下亲设的庆功宴,为父岂能缺席?无妨,撑得住。”
他目光扫过一旁沉默伫立的谢无妄,眼中神色复杂难明,最终只是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他心中担心,今日这种场合之下,谢无妄会用军功向陛下求立世子,如论怎么样这侯府的传承绝对不能落在一个外人手里,他必须阻止。
最后出来的谢无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的妻贤子孝,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然后越过三人,径直朝马车走去,但这路刚走一般就被勇毅侯喊住脚步。
“站住,咳咳咳!”
这一声,让勇毅侯吃了力,牵动着嗓子咳嗽了几声。
谢无妄顿住脚步,冷漠的看着他:“有事?”
勇毅侯问道:“县主呢?她有官身,今日这个场合,她理应一同赴宴。”
侯夫人这才注意到少了人,连忙找茬道:“你这做夫君的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带上县主。”
谢无妄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平淡无波:“她身子不适,在院中静养,已向宫中递了告假的帖子。”
对于李采薇的事情,侯府上下都不知道,谢无妄瞒的严实。
但侯夫人却继续质问道:“什么病,宫宴都不去了!我看就是矫情!进门这么久了,也不见她出门,实属荒唐。”
谢无妄不紧不慢道:“你身边有二少夫人不就行了。”
侯夫人气极了,颤抖着手指着谢无妄:“你!”
勇毅侯疲惫地挥了挥手,打断两人争执:“行了,时辰不早了,出发吧。”
侯夫人这才不满的闭嘴,只是看向谢无妄眼神依旧不友善。
一行人登上马车,朝着皇宫方向驶去,抵达宫门,递了牌子,经过严格的查验后,父子三人步行入宫。
今日宫中格外热闹,宫道上,随处可见身着朝服的文武百官彼此寒暄,笑语晏晏。
宴会上百官按品级落座,又因谢无妄是今日的主角,所以落座于下方首位,勇毅侯和谢故彰的位置都要再靠后一些,刚落座不久,便听得内侍的通传:“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满殿之人立刻起身,跪地行礼:“恭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身着明黄龙袍,携皇后步入大殿,在御座落座。
“众卿平身。”
皇帝脸上带着笑意,目光扫过下方众臣,谢无妄时,目光顿住,脸上笑意更胜。
“今日设宴,是为庆贺北境大捷,犒赏有功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