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乖乖的?乖乖的干什么?做你的金丝雀吗?”
“我……”谢无妄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颜娘子,太医请过来了。”
偏殿门外,宫女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花容面色大变,立马推了谢无妄一把。
“藏起来。”
谢无妄没有犹豫,身形飞跃到了偏殿上方巨大的横梁,融入了屋顶最深的阴影之中。
花容则是迅速坐在椅子上,露出手臂上的伤口,房梁上的谢无妄被这伤口刺的心中一痛。
他刚刚竟然没发现她受伤了。
“请进。”花容佯装虚弱的应了一声,随后木门被推开,宫女引着一位须发皆白老太医走了进来。
花容语气客气道:“劳烦太医了。”
太医放下药箱,坐在一旁,伸手为花容诊脉,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位夫人,身怀六甲,本该好好养着身子,但是如今脉象浮滑散乱,内热炽盛,且有极重的心血亏缺之象,而且从脉象上来看,你之前应该中过毒药,虽然及时解毒,但也应好好养着身子,否则,恐会影响腹中胎儿。”
听到这些话,梁上的谢无妄浑身剧烈一震,深深的自责缠绕在他的心头。
若是当初他没有在暗中看戏,花容便不用受中毒的苦……
太医说的话婉转,但是花容听明白了。
这意思是,想死,别拉着腹中孩子一起死。
本来,云栖是一只在给她调养的,只是入了皇宫,哪还有人管她。
“多谢太医,我会注意的。”
随后太医又帮花容手臂上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一番,写下药方交给宫女。
“这药需文火慢炖一刻钟,颜娘子需要绝对静养,万不可再让她情绪激动。”
宫女接过药方,领着张太医急匆匆地退出了偏殿,顺手将门再次合上。
偏殿内再次归于安静,花容坐在椅子上沉默着一言不发,一道轻微的风声扫过,谢无妄从房梁上落了下来,他落地时极轻,可每往前迈出一步,却像是在青砖上踩出了万斤的重量。
花容没有转头看他,冷漠至极。
谢无妄一时之间不敢说话,或者说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身怀六甲,可是却经历客栈里的刺杀、演戏自残、半路围剿、大理寺狱里的剧毒,又在萧妃和皇后的暗箭里周旋!
而他刚才做了什么?
没有关心她这些日子的好坏,竟然是逼问她为何要逃!
谢无妄垂在身侧的双手不可抑制地轻颤起来,想要抬起来将面前的人拥入怀中,但是却又像千斤重,巨大的悔恨与愧疚不断撕扯着他的心脏。
“对不起……”谢无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然后缓缓蹲在花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