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羽说得没错。
如果今天赵局长没有赶到,如果陈副院长真的叫保安把人清出去,最后会闹成什么样,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苏羽的呼吸落在他胸口,带着温热的水汽。
过了一会儿,她张嘴想责备顾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旧事。
那是很久以前。
那时她七八岁。
有天放学回家,小苏羽发现厨房的灯泡坏了。
母亲折腾了半个下午,也没换好。
后来小苏羽搬来一把椅子,踩上去,自己把灯泡拧了上去。
灯亮的那一刻,她高兴得不行。
她跑到母亲面前,满脸期待地说:“妈,我把灯泡换好了。”
赵文清在书桌前抬起头,她先皱了下眉,接着就训她。
“你一个人爬那么高干什么?摔下来怎么办?以后不许碰这些东西,叫人来修就行!”
没有夸奖,只有责备。
小苏羽那天晚上,坐在换好灯泡的厨房里,许久都没有说话。
苏羽闭上眼睛。
如果她现在只顾着责怪顾风不注意安全,那她和母亲又有什么区别?
顾风花了整个下午去举报那个伤害过她的医生。
他找了十几个和她一样的受害者,整理材料,站在会议室里跟医院的人对质。
他做这些事,想的都是替她讨回一个说法。
他想听到的,肯定不是一句“你怎么能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苏羽吸了口气,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