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掀开了一半,从床沿垂到床边,枕头歪到了一侧,靠墙那边的床单皱成一团。
整张床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兵荒马乱。
苏羽看着这张床,强迫症都要犯了。
但她没有立刻动手,甚至也没有觉得特别烦躁。
苏羽看了眼卧室门的方向。
门半敞着,客厅里没有声音,落地灯也关了。
顾风的拖鞋不在鞋架上,钥匙也不在茶几上。
对方早就走了。
他每天闹钟定在七点,上班时间应该是八点半到九点之间。
也就是说他起码在一两个小时前就出门了。
她睡得有这么死吗?
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
苏羽缓缓从地铺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顾风的床边。
看着皱巴巴的被子和歪掉的枕头,手指有点痒,应该整理一下了。
叠被子,抻床单,把枕头摆正。
从她住进来之后,每天早上都是她做这件事。
顾风这个人,别的方面都还行,但叠被子这件事上,他从高中起就没及格过。
大学四年,寝室卫生检查,他那张床永远是扣分项。
苏羽弯下腰,却没有直接整理床面。
而是把脸凑了上去。
先用鼻尖触碰枕头,然后再将脸颊压上去。
枕头上残留着一点洗发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日晒气息。
顾风的体温早就散了,枕头是凉的,但味道还在。
苏羽侧过脸,把半张脸贴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这种行为很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