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接过工牌看了看，随手塞进兜里。
“造船厂，冷库，电线。这地方在出事前，是个完全现代化的港口小镇。没有神庙，没有祭坛，只有这些普通的现代设施。”
“那为什么系统说这是神话副本？”许佳抱着盾牌，小声问了一句。
“因为神来了。”李安看着墙壁上大面积鼓胀的墙皮，“或者说，当地人惹到了不该惹的东西。这里的信仰痕迹被人为清除了，线索断得很厉害。”
李安把重剑换到右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分头找线索，速度要快。”
“我一个人一组，去街对面的渔具店和后面的巷子。”
“林倩，你带着她们三个去前面的那栋教堂，顺便看看社区公告栏。”
许彤一听，立刻把手从鼻子上拿开。
“你一个人？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遇到危险我跑得比你们快。”
李安没废话，直接转身走出木屋。
外面的灰雾比刚才更浓了，能见度只有五米左右。他踩着干燥的石板路，穿过街道，来到了渔具店门前。
渔具店的木门半掩着，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但锁芯早就被撬烂了。他推门进去，屋内的陈设和之前的木屋一样，桌椅全部发黑发软。柜台上散落着生锈的鱼钩和腐烂的渔网，散发着刺鼻的鱼腥味。
李安绕过柜台，推开通往后屋的小门。
后屋的墙上挂着一张大地图。地图的边缘已经卷曲，被水汽泡得有些发黄。李安走上前，用手把地图抹平。
这是一张“灰港及周边海域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造船厂、冷库、旧灯塔、旧码头。而在小镇中心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建筑图标。那个图标被粗重的黑色墨水反复涂抹，根本看不清原本的字样。
李安用指甲刮了刮那些墨迹。墨水已经干结在纸张里，硬生生把地图抠出了一个洞。在地图的角落里，李安还发现了一本残破的日志，封皮上写着“灰港渔业管理处”。
他翻开日志，里面的纸张大多粘连在一起，只能勉强看清几行字：
“七月十二日，出海捕捞量异常增加，网里出现未知的骨头。”
“八月三日，市政厅要求拆除所有雕像。这很疯狂，但大家都在照做。”
“八月十五日，它在水里，不要听歌。”
字迹歪歪扭扭，写字的人当时显然非常惊恐。
与此同时，林倩带着赵丹、许佳和许彤来到了小镇的教堂。
这栋教堂的尖顶已经坍塌了一半，门前的石阶上散落着碎裂的彩色玻璃。推开沉重的双开木门，里面的长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许佳举着盾牌走在最前面，警惕地看着四周。许彤缩在林倩身后，手里死死攥着治疗道具，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里连个神像都没有啊。”许彤看着最前方的神龛。
神龛里空空如也，连底座都被人暴力砸碎了，碎石散落了一地。
赵丹走到墙边，伸出手指摸了摸墙壁上的白色刮痕。
“不是自然脱落的。”赵丹看着指尖上的石灰粉，“墙上原本有壁画或者浮雕，但被人用刀子或者铲子硬生生刮掉了。用力很大，连墙体都被铲进去几公分。”
“连轮廓都没留下。”林倩走到祭台前。原本应该放着十字架或者神像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圆孔，周围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他们在清除信仰痕迹。”林倩用短剑拨了拨地上的碎石，“而且清除得很彻底，甚至连教堂里的彩绘玻璃都被砸碎了。这不像是怪物的破坏，更像是当地人自己干的。”
赵丹看着空荡荡的教堂，客观事实摆在眼前。
“这说明当地人后来非常害怕他们供奉的东西。他们想把那个存在从记忆里抹去，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林倩在祭台下方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下，除了几本泡烂的圣经，什么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