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此时已退到草地边缘,后背抵上一棵枫树的树干,退无可退。
只能声音尖利地喊着,“滚开!你一个奴才,也敢动本宫?!”
秋池面无表情地上前,伸手便拧住了含章两只胳膊,反剪到背后。
然后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便将人从树干前拖开,直直拖到靶子跟前。
“公主,请站稳了。”
秋池一只手按住含章后颈,将人牢牢定在原地,另一只手控着她双手。
“我们姑娘没练过箭,准头不行,若因您乱动伤着就不大好了。”
“贱婢!”
含章咬牙挣扎了两下,秋池的手掌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挣不脱,只能梗着脖子抬起头来,眼神又惊又怒地射向苏软。
“苏软,你疯了!”
苏软朝她搭起弓箭,也学着她方才的样子,箭尖缓缓对准她移动。
爬过她的腰腹、锁骨……在下颌处停了一瞬又继续向上,对准眉心。
含章的瞳孔随着那点寒星移动,脸上血色在这一瞬褪得一干二净。
“苏软!我可是景国来使的公主!你可知伤了我有什么后果?”
苏软微微偏头,像是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随即笑着答了一句。
“伤就伤了呗。”
她语气轻描淡写的,箭尖仍稳稳指着含章的方向,一丝晃动都没有。
“这比武场上本就刀剑无眼的,死都正常,受点伤又怎么了?”
含章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就为一个贱婢跟我动手,值得吗?就不怕连累玉珂郡主,连累昭王吗?”
“别一口一个贱婢的。”
苏软笑容微凝,扯着弓弦的手又往后收一分,弓臂弯出更深的弧度。
“你对我怎么样,我咬咬牙就忍了。但你要对我身边的人动手……”
她冷眼瞥向她。
“我可是……真要玩儿命的。”
含章被她那一眼看得心底一寒,嘴唇翕动着,却没能立刻接上话。
便又听苏软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