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柱并不粗,只有碗口大小,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如同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赤鳞本能地侧身想要避开,但那道光柱的速度比他的反应更快,从他右肩贯入、左肋穿出,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暗红色的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缓缓跪了下去。
矿洞中的惨叫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呼吸内持续不断,然后越来越稀疏,最终归于沉寂。
近百道身影,此刻还站着的已经不足一掌之数。
一个附庸势力的头目瘫坐在血泊中,他的左腿被金色丝线缠断,半截小腿还留在三丈外的地面上。
他靠着岩壁,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声音像是从破碎的胸腔中挤出来的。
“这……这不是普通的陷阱……能布下这等杀阵的存在……至少是深渊级……“
没有人回答他。
另一个侥幸活下来的探子正趴在出口边缘,浑身是伤,右臂几乎被齐根切断,只剩一层薄皮连着。
他一边往外爬,一边喘着粗气,口中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是暗影议会……只有暗影议会才会用这种阴险的手段……“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
半个时辰后。
灰烬城北区,深渊魔殿驻地。
炎烬坐在石桌前,暗红色的鳞甲在火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那是在此前与幽冥渊交战时留下的旧伤,尚未完全愈合。
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那道伤口,因为他面前那名探子的汇报,比任何旧伤都更加灼人。
“你再说一遍。”
炎烬的声音很平静。
那种平静反而比愤怒更加骇人,像是火山在喷发前那一瞬间的凝滞。
探子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右臂只剩一层薄皮连着,左腿也受了重创,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上好几口气。
“大人……属下等随赤鳞大人前往城西旧采石场探查……矿洞内设有杀阵……近百兄弟……只剩属下和另外两人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