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当了二十多年的御诡者,手上沾满了诡异的血,也沾过人的血——那些被诡异污染、无法挽救的同胞的血。
每一笔,都被记录在生死簿上。
每一笔,都成了判官攻击他的武器。
“副局长!”
赵铁生冲过去扶住昆仑,诡甲在身前织成一道防线,挡住了瘟疫的第二波毒雾。
“我没事……”
昆仑咬着牙,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然沉稳。
“撑住……等援兵……”
“援兵?”
判官的笑声阴冷刺骨,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
“据我所知,你们已经是御诡局的最强力量,你还指望谁来救你们?”
他歪了歪头,那张裂口咧到了耳根。
“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御诡局众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十二个人围成一个圈,每个人都挂了彩,体力在飞速消耗。
时雨的诡影被撕裂大半,只剩下最后几根触手在勉强支撑。
赵铁生的诡甲出现了十几道裂痕,最深的几道已经能看到里面的皮肤。
周德胜的右手又开始发黑了,指甲变成了暗红色。
刘大柱的左腿在发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沈清漪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怪声,她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赵德柱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幻象,但耳朵里的怪声却越来越响。
昆仑站在最前面,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副局长……”
赵铁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
“我们可能撑不住了……”
昆仑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判官手中的生死簿,盯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他知道赵铁生说得对。
但他们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