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岁就会用枪。
他的父亲,查龙.苏拉猜,亲手教他怎么用人,怎么防人,怎么杀人。
“帕颂,你是我查龙.苏拉猜的儿子,整个泰兰德,没有什么是苏拉猜家族得不到的。
权势,地位,女人。
喜欢就拿,拿不到就抢,要像狼、像虎、像狮子一样去抢,如果后退,就只会被鬣狗们分食的渣都不剩。
对待朋友,亲人,甚至爱人,牢记恩威并施。
而对待敌人,要足够狠,不能手软。
人们只会惧怕你的强大,而鄙夷你的弱小。
永远别露出软弱的一面。
更要记住,永远也别把自己的真心交出去。”
吉普车穿过芭蕉林,摇摇晃晃,他问:“为什么,父亲?”
查龙.苏拉猜回头看他:“真心就是人的命门,难道你希望别人抓到你的命门折磨你吗?”
命运不过是个首尾相连的回廊。
昨天映照过别人的夕阳,今日也会落到你的身上。
光与影一寸一寸的游弋在佛像前,帕瑞走进来时,佛前的椅上坐着一个人,那身带血的婚服还没换去。
他握着酒杯平静的看着佛像,大腿上绑着绷带,又在渗血了。
四面佛面向东方的那一面,佛的脸上有一滴怎么也擦拭不干净的血污。
那是兰达帕的血。
时间把杜鹃的哭泣刻进了年轮里,她的字字泣血犹然在耳。
那时候,他六岁。
他的母亲——兰达帕。
就站在他现在坐着的地方,用一把小小的勃朗宁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既然不相信我,那你到底还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查龙,事到如今,我累了,不想再跟你纠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