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骁打着方向盘将车开出去,眼角余光发现宋恩尼一直盯着那张信纸。
许久之后,她把信纸放在双膝上,脸看向窗外,肩膀微微颤抖。
路骁在一棵树下停了车,找了纸巾递过去,她没接,于是他解了安全带,整个人覆过去亲自给她擦拭。
白玉一样的脸上满是泪痕,鼻尖都红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大概内容,看清了落款。
“是分手信吗?看的这么难过。”他知道不是,但忍不住调侃,甚至吃醋。
宋恩尼没理他。
路骁安抚道:“看来不是呢,那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宋恩尼别扭的低垂下眼,那张信纸还在她腿上,它漂洋过海而来,仿佛沾上了伦敦潮湿的雨汽。
“不好。”她的话伴随眼泪打湿那张信纸:“一点都不好。”
他抚过她的头发:“想他了?”
“要去英国见见他吗?”
路骁的手指覆在她的脸颊,那颗眼泪温温的,他感觉自己口不对心了,这一次不一样,他能感觉到,这个对她来说,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叫人心里酸胀胀的。
她垂着眼摇头,自己用手擦了擦眼泪,她知道现在还不可以那样做,不然只会增添新的烦恼
“在担心他吗?”
手指顺着她湿漉漉的脸颊来到下颚,他轻轻将她的脸转过来:“初恋看来是挺了不起的,但如果他连回来的能力都没有,我想不出你为他流泪的理由。”
他没用很大力气,甚至可以说温柔,只是那眼睛里的侵略性却不容忽视:“宋恩尼,你要允许时间把他身上的光环一点一点抹去,那样你才能看见那些别的,为你扑火的飞蛾。”
他的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粗粝的茧,在她膝上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真叫人嫉妒,你的眼泪,你的难过,如果是为了我。”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她的唇上,轻笑:“那该多好。”
“我会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一切奉上。”
宋恩尼看着眼前的男人,像一头日夜潜行在坦桑尼亚荒野大陆上的东南非猎豹,一惯只会杀戮与捕猎的生灵,此刻却在向她展示自己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