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子,语气轻了几分,却更沉了。“宋振国养了个很好的女儿。”
这话听不出褒贬。
“我会删除你们之间的所有联系方式。保持距离,是对你们都好的事情。”
棋盘上的局势正在微妙地变化。
白子开始在看似退让的防守中,悄无声息地构筑自己的阵地。
金泰成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目光从棋盘上某个局部抬起来,看了她一眼,又落回去。
宋恩尼没有接话,没有能力的时候,大声嚷嚷只会让人觉得像蝈蝈一样吵闹。
“你对此没有意见,对吗?”
“金会长,您如果了解贤洙,”她落下一子,声音很轻,“该知道,这么做只会让他更激烈地反抗。”
金泰成看着那步棋,眉头微动。
白子落在一个他未曾预料的位置,不是进攻,不是防守,是像在棋盘上轻轻切了一刀,将他的两块棋无形中分开了。
那不是会一点的人能下出来的棋,他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到她脸上——她垂着眼,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锋芒。
“再激烈的反抗,也抵抗不过时间的冲洗,过几年,就好了。”他落下一子,语气还是那么平。
过了几秒,他补了一句,“至于你父亲提出来的要求,我会满足他的。”
宋恩尼垂下乌睫。
她拈起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
啪,声音很轻,像一滴墨落进了清水里。
金泰成低下头,看着那步棋。
看了很久。
白子落在一个他没想到的位置,很精妙的一子。
正好卡在他所有可能发起攻势的路径上。
他落下一子,她应,他又落,她又应。
棋盘上的局势越来越复杂,像两股颜色不同的潮水,在方寸之间反复进退、纠缠、渗透。
金泰成的棋风像他的人——老练、稳健、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不给你任何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