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关着。
李室长站在门口,像一尊不会说话的雕像。
今天早上,宙斯国际的金泰成会长从美国赶回来。
私人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但整栋金宅没有一个人敢在他抵达之前出门,尤其是金贤洙。
书房里,金贤洙跪在地上,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小树苗。
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金泰成背着手站在窗前。
窗外是他花了多年心血培育的名种树木,枝干挺拔,每一棵都值普通上班族几年的年薪。
他看着那些树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表情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
“所以,你觉得这样警察厅的人就查不到你头上,对吗?”
金贤洙没有说话,他的脊背又挺直了一些。
他没有错,他请人调查过了,宋佳允就是那样一个恶劣的人,宋家甚至动过要把恩尼送出国安抚宋佳允的想法,他们对她一点也不好,尽管恩尼才是亲生的。
所以恩尼才会需要做那么多危险的事情,她让他感到心疼。
爱到一定程度,喜怒哀乐都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他心疼她。
金泰成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儿子,看着他努力挺直的脊背和垂下来的额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谬。
他有三个儿子,二儿子金宰赫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他做好了这辈子要替他收拾无数次烂摊子的准备。
小儿子金贤洙——这个从小到大最乖、最听话、从不让他操心的孩子。
在听到李室长汇报小儿子有一笔不明大额交易,涉及买凶杀人的时候,他以为对方说错了。
会做这种事的,怎么想都应该是宰赫。
“不是查不到。”金泰成的声音不大。
他走到金贤洙面前,居高临下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