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口炮旁边的匪寇再也承受不住这种隔十数个呼吸就要倒下一人的心理压力,抛弃火炮,四散而逃。
“给我回来!谁敢逃我活剐了他!”
“给我开炮还击,打那艘狗娘养的驿船!妈拉个巴子!老子都没动他还打老子!”
“黄三!黄三哪去了?还不快带人——”话刚一出口,黄小槐就愣了一下。
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个一直替他管理火炮的族弟,如今已经倒在他怀里了。
“老……老大……我有点困,我先睡会儿……”
“三儿!三儿!”黄小槐摇晃着黄三的身体,声音悲痛欲绝。
一直以他马首是瞻的族弟,再也不能回应他的呼唤了。
满眼通红地黄小槐看着驿船船头不断闪烁的火光,声音嘶哑地吼道:“弓手放箭!攒射船头!”
“大王!咱们的人还在登船……”
“放箭!给我放箭!”
失去理智的黄小槐放下黄三的尸体,冲向火炮。
“火炮手给我回来,跟我一起装填!”
……
陆常兴带着四人守在甲板入口。
五人组成简易版的鸳鸯阵。
陆常兴站在最前面,一手持长牌,一手执腰刀正面接敌。
两人站在陆常兴后面,手持长枪进行刺击。
其余两人则在最后方架起鸟铳,当长枪手来不及杀敌的时候,开枪杀敌。
这种几乎贴脸的情况下,打这种无甲匪寇都是一枪一个。
匪寇在死伤了十来个人后,也不再进攻,只是围着陆常兴他们。
陆常兴队伍里的鸟铳手也不能随便开枪。
不发射的话,既能震慑匪寇,又能应对紧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