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穿着同样的军装,步伐稳健,面色严肃。
蒋校长。
顾长柏愣了一下,然后条件反射地立正敬礼:“校长!何总教官!”
蒋校长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顾长柏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心里直打鼓:这是要夸我?还是要骂我?还是因为我当年叫他光头的事要算账?
“你叫顾长柏?”蒋校长开口,声音低沉。
“是!”
“刚才五发五十环?”
“是!”
蒋校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对何应钦说:“记下来。”
何应钦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蒋校长又看向顾长柏,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顾长柏突然想起当年在上海,那个清瘦的年轻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兄弟,今天这顿我请了”——虽然最后是他付的钱。
但现在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炒股赔得只剩裤衩的年轻人了。
他变了。
变得严肃,不苟言笑,浑身透着一股“我是校长”的威严。
顾长柏突然有点感慨。
“顾长柏,”蒋校长开口,“你以前打过枪?”
顾长柏老实回答:“在家打过几次,不过是手枪。”
蒋校长点点头:“不错。以后继续努力。”
说完,转身走了。
何应钦跟上去,临走前回头看了顾长柏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顾长柏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这就完了?
夸我一句能死啊?
蒋校长一走,人群又沸腾了。
“顾兄!你太牛了!”李延年第一个冲上来,拍着他的肩膀,“五十环!我做梦都不敢想!”
李玉堂在旁边憨憨地笑:“俺们山东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
郑洞国走过来,眼睛里全是敬佩:“顾兄,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