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走大路,不敢飞高,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贴着地面,在山林间穿梭,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偷偷摸摸地往回挪。
身后的荒州腹地,秦军肯定已经炸了锅。
一个炼神境七层的将领被杀,这事瞒不住。
秦军会发疯,会派出大批人马搜索方圆几百里的每一寸土地。星辰阁的营地也不能待了。
那股怒火烧过来,连灰都不会剩。
飞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夜里,李金水终于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山丘。
他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衣服里渗出来,顺着腰往下流。左手的五根手指还在,但连刀柄都握不紧。
他从飞舟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趴在地上。
踉踉跄跄地跑下山丘,一脚踢开栅栏门。
营地里的人全惊醒了。
韩昭从帐篷里冲出来,手里提着剑,看见李金水的样子,整个人愣住了。
李金水浑身是血,衣服烂成了布条挂在身上。
左手的五根手指虽然长全了,但还在微微发抖。
右腿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后背的伤口结了痂又裂开,血从衣服的裂缝里渗出来,把后背染成了一片暗红。
脸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只有眼睛还是亮的。
“韩昭。”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出了大事。”
韩昭脸色一变。“什么事?”
“我杀了一个炼神境七层的秦军将领。”
营地里安静了。
星辰阁的弟子们全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听见这句话,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炼神境七层,在他们星辰阁,那是长老级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