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已经被扑灭了，几辆消防车还停在路边，消防员们正在收拾水带，脸上满是疲惫。
附近的居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裹着棉被，有的抱着孩子，有的在跟消防员说着什么，嘈杂声一片。
孟野没有从正面走，而是绕到了楼后面，从那片垃圾堆旁边穿过去。
那几栋二层小楼被火烧得不轻，外墙被熏得漆黑，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屋顶的石棉瓦塌了好几块，但主体结构还在。
住户们有的在屋里收拾东西，有的站在门口发呆，有的在跟邻居借宿，乱糟糟的。
孟野很快就在那几栋楼里找到了影卫住的那一间。
不是靠什么线索，而是因为别的房间都有人在进进出出地收拾东西，只有最边上那间的门还关着。
孟野咧嘴一笑，推开门侧身进去，岳中华跟在后面。
屋子不大，十几平米，一口小火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都是一些简易家具，灰扑扑的，跟其他房间没什么两样。
找了一大圈后，孟野和岳中华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走吧，没东西了。”岳中华摆了摆手。
孟野点头，正准备离去，目光却落在了藏在散乱被褥中的枕头。
“等我一下。”
说着，孟野走到床边，拿起了枕头。
只见枕头下面，压着一个黄褐色的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鼓鼓囊囊的。
孟野将信封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
一沓照片，和一沓纸。
照片上的人他都不认识，有穿中山装的，有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有在会议上发言的，有从车里下来的。
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写着一个人名和一个地址，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那沓纸是手写的名单，日文和中文混在一起。
每一行都是一个名字，日文名字在前，华夏名字在后，后面跟着职务、工作单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
孟野拿着那张名单，手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