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比试,是玩命了!
阿史那逻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怎么?”元姝华轻笑,“副使不敢?”
“我……”阿史那逻冷汗涔涔。
他精于盲射,但那是静靶。
移动靶……他从未试过。
“既如此,”元姝华转向元成帝,“父皇,第三箭便免了罢。副使远来是客,莫要吓着他。”
这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嘲讽都刺人。
阿史那逻脸色涨红,猛地扯下眼罩:“比就比!谁怕谁!”
“好,”元姝华重新蒙上眼,“那便,开始罢。”
两名侍卫各持一面皮盾,盾上画着靶心,在百步外开始跑动。
脚步杂乱,方向无序。
阿史那逻蒙着眼,耳朵竖起,汗珠从额角滚落。
他听到脚步声在左,在右,在前,在后……混乱不堪。
弓举起,放下,又举起,迟迟不敢射。
元姝华依旧静静站着。
黑绸蒙眼,只露出挺翘的鼻尖与嫣红的唇。
她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绝,自成一方天地。
“公主在等什么?”有人低声问。
祁安站在场边,目光死死锁在元姝华身上。
他知道,公主在“听”。
听风的流向,听脚步的节奏,听呼吸的间隙……找到了。
元姝华举弓。
没有瞄准,没有犹豫,仿佛只是随手一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