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垂首:“属下不敢隐瞒公主。”
“本宫没怪你。”元姝华放下筷子,拿起绢帕擦了擦嘴角,看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只是觉得,本宫这义妹,倒是比旁人,更早看明白了些东西。”
存在的意义吗?
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点在桌面。
对于祁安,她是他的意义。
那么对于这波谲云诡的宫廷,对于虎视眈眈的敌人,对于模糊不清的未来,她元姝华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仅仅是不再重蹈覆辙,报仇雪恨吗?
她看向身旁小口吃着饭、眉眼温顺的陆昭凝,又瞥向门口那道沉默的身影。
前世的她,满心仇恨与不甘,最终落得毒酒穿肠、孤魂飘零的下场。
重活一世,她步步为营,机关算尽,最初只为自保与复仇。
可不知不觉间,她的身边,似乎不再只有算计和提防。
“明日……”元姝华忽然开口,打破了膳后的宁静。
陆昭凝和祁安同时看向她。
“楼兰使团递了国书,言明有意与凤元加强商贸,尤其是西域香料、玉石与中原丝绸、瓷器的往来,父皇为示郑重,明晚在麟德殿设宴款待。”元姝华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本宫需出席,昭凝,你身子未愈,本可不必去,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昭凝脸上,“本宫想了想,你既已是本宫义妹,有些场面,迟早要见,明日你随本宫一同赴宴,无需多言,跟在本宫身边即可,正好也让某些人看清楚,你如今的身份。”
陆昭凝的心提了起来。
宫宴?还要面对那些使臣?
她下意识地感到紧张,但看到元姝华平静的目光,又慢慢镇定下来。
有姐姐在,她不怕。
“是,姐姐,昭凝明白。”她轻声应下。
“影一。”元姝华转向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