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笑:“陆丛瑾,这样只会叫你成为笑话。”
他刚醒过来,身体状态不允许他喝酒,酒精也跟很多药物不能共存。但他好像还是喝了,现在他就是个纯疯子。
“我知道。”陆丛瑾顿了顿,又说:“你介意那时候我朋友圈里澄清跟你的关系,叫你丢脸。现在我自己把脸丢掉,你心里面,有没有舒服一点。”
已经是初冬了,我裹着羊绒披肩,夜风吹来还是凉。
今晚的夜空很黑,一颗星星都没有,像望不到边的深渊。
“那你跟我说句对不起吧。”
我想他可能还是觉得,没有对我抱歉的地方。
于是我补充说:“替你家人,跟我说句对不起。”
电话那边,响起酒瓶子哐当的声音。
他又喝了点,嗓子里像含了颗石头似的,含糊不清。
“说了,你释怀了,也不会想起我了。”
我平和说:“跟释不释怀没有关系。”
对不起,三个字而已,说出口不过是舌头动了三下,三秒钟说完的三个字,怎么能跟“释怀”扯上边,除非是轻易能弥补的小事。
陆丛瑾声音比刚刚更低:
“我梦到,我们高考之前了。那段时间,你脾气不是很好,尤其看到我的成绩进步不是那么明显。”
“你很焦虑,为了你高兴一点,刷题刷到吐。”
“你陪着我刷题到半夜,太累了,趴在书桌上睡着过去。我把你抱到床上去,你睁开一点点眼睛,很困顿的样子,我忍不住亲了你。”
“不是梦到一次,很多次,就这同一个场景。”
“今天也梦到了。”
“但我不像之前那样把梦做下去,我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叫我不要脱掉你的衣服,放开手,也不要把你绑在我身边,不能跟我上同一个大学。”
“我应该推开你,你应该远走高飞的。”他嗓音越来越沙哑。
我说:“不要在梦里面找慰藉,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