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手机往外走。
周律的声音从后传来:“不要太担心,方叔叔做的慈善帮助了很多人的,而且死的是人贩子,这些都会影响法官的判断。”
他在担心我。
我说:“放心。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承受得住,我见过的场面多了。”
何况这回又不是生离死别。
找点关系,多几次会面,这都是容易做到的。
苏昭昭第一天确实给了些东西。
有点用,但我觉得不够。
第二天,她给的东西又多了一些,其中有一样特别重要:苏旭刻意让沈建良成为司法的漏网之鱼,并派人盯了沈建良两年半的时间,就为了守到方勤杀人。
我将这一段整理出来。
其实到第三年,苏旭以为方勤不会再动手,撤掉了盯派的人手,方勤却在这之后去杀了人。苏旭察觉到沈建良已经遭遇不测,还挺懊恼,说失策了。
当然,这后半部分就不必呈交了。
我将苏昭昭非法威胁医生和司机的证据呈交给最高检,苏旭影响司法公正的证据,都由辩护律师去交给了法官。
两个月后,终于拿到了判决书。
关于万琴芳化疗和安乐死用药被换,最高检不予立案,不作为本案参考。结合方勤的社会贡献和沈建良犯罪行为的恶劣程度,出于人道主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判决书下来那一天,方奶奶喜极而泣。
“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表现好还能减刑,可能两年就出来了。漾漾说,我们不上诉了,他就是遗憾结婚证还没能领到。”
这段时间,方奶奶心力交瘁担惊受怕的,一下子老了许多。
原本做好了死刑或者无情的打算,这个结果,已然很不错。
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我忙着准备婚礼。
婚礼得尽快,不然等月份大了,穿婚纱肚子会很显眼。
但还要考虑到周律的康复情况,几家人商量之下,日期就定在一个半月之后。
苏昭昭自己搬了出去。
外婆舍不得她,她以自己长大了需要独立空间为理由,坚决离开了苏宅。
她可能是没法再面对我,也可能是觉得,她现在留在这个家里不安全。
苏宅的人手,被我从里到外换了一遍。
但只要在外面场合碰到,她看到我,都会甜甜叫着姐,来跟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