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伸向那个病历本。
“别看,”周律急声制止,“这个东西,医生看就好了,你不要看。”
我转而低头,亲吻他的嘴角。
想好要控制情绪的,眼眶还是抑制不住的发涩。
周律想抬起手,绷带绑得太厚,很费劲才能抬起来一点点。
“你在心疼我?”他坏笑道,“被心疼真的很爽,万一上瘾了,我天天受伤给你看怎么办?”
我噗嗤笑出声。
我叫他把手放下去,再说:“订婚宴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完成就好。”
订婚的意义,也就在于宣告我们成为未婚夫妻,即将结婚,可以没有司仪,致辞,所以哪怕他躺在医院里静养,也不影响我去完成这场订婚。
……
相比之下,方勤伤的不重,腿上一道砍痕,缝了几针,在周律隔壁病房先住着。
外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统一口径说出了车祸,她不相信,可她也查不出什么。
“新郎伤成那样,新娘爸爸伤成这样,我们这个订婚宴要被人家笑死了,你们啊,也真是不小心。”
订婚宴当天,我们对外还是那套说辞。
因为出了车祸,所以周律和方勤都受伤了,一个重伤一个轻伤。
我穿着精挑细选出来的礼服,辗转在各桌酒席之间,用果汁敬宾客们。
路过姜家这桌时,我特地留意了下,没有姜云舒。
姜家终究决定跟姜云舒割席,欠款她一人背负,方勤也同意,他本意并不是跟整个姜氏过不去。
刚走开,我就听到姜清愿偷偷问苏昭昭:“她订婚,陆丛瑾居然没闹?”
苏昭昭嘘道:“别提他。”
姜清愿说:“陆季都来了,陆丛瑾怎么没来?”
陆季来的特别早,自己坐在角落那桌,菜还没上就自己拆了白酒,在那一个人闷喝。
现在喝多了,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别提他,”苏昭昭又说一遍,“不要再提陆丛瑾,知道吗?”
姜清愿“噢”了声。